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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7

    《南京!南京!》| City of Life and Death

    得沉住气才能为这出电影写点什么。昨天看的电影,到现在脑海中还翻滚着那些黑白的映像,包括昨晚的那个混乱的梦。

    我是冲着这出电影在月初买了《看电影》杂志,看完专访后,我更是日日在期待着电影快些上映。也是因为已经从专访里了解到了导演的想法,于是更想看到真正拍出来的样子。

    通常这样热切期待的结果只有两个:一是陈凯歌四年拍出《无极》那样的“没眼看”,或是《指环王之王者重临》那样的喜出望外。不能说陈导想当年没有诚意,但要拍出佳作并非自己有个头脑风暴就可以的,重要的是能引起共鸣。

    对于“南京大屠杀”,我想所有中国公民都有共鸣。那是一段羞耻,一出人道主义悲剧,一件被告至今仍在抵赖的未了案件,一个所有人都应该铭记的事件。我们知道有30万同胞被杀了;我们知道有一个德国人和一个美国人建立了一个安全区,保护了尽可能多的难民;我们知道日本军官建立了慰安所,玩起了杀人比赛……但中国人为什么不反抗?

    陆川导演翻查过日本士兵的日记,大屠杀幸存者的日记,他发现,其实反抗一直都有,即是只是零星的巷战,但那也是我们反抗敌人誓不罢休的决心的体现。他又发现,从一个日本士兵的角度来看,攻陷南京是打了胜仗,他们几万人解决不了南京几十万人口的粮食问题,于是他们选择了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在电影里的那段日本兵入城仪式,就是日本精神占领一座陷落城池的象征。

    电影是黑白的,所以血不会鲜红,没有了触目惊心的视觉冲击,反而更能让观众客观地观影,冷静地思考。从日本兵角川的角度看南京是以前关于这个事件的电影所没有的,导演是从那些到中国来认错、道歉的日本老兵的行为中看出,战场上并非只有刽子手,也有懂得反思、人性尚存的士兵,角川就是一个。

    电影中的“冷”让观众能更深切地感受到电影里“暖”的元素:坚决战斗到底的国民军官,在被枪决前高喊“中国不会亡”的士兵,奔走救人的教会老师,舍身成为慰安妇的风尘女子,曾经苟且偷生后来舍己救人的唐先生,代表着希望的幸存者小豆子,和唐太太怀着的孩子。就是这些人,在传递着一个信息:中国不会亡,因为我们一直在顽强地抵抗!而角川的自杀,也是在说:良知最终会战胜军事洗脑和法西斯主义的侵袭。

    对于因为害怕残酷镜头而不敢去看的朋友:其实这部电影的处理已经让你的心理承受底线有了保障,这是一出值得去看,去想的电影。

     

    在此特别批评坐我又后方的一个阿姨!电影全程都在和老公一起吃橘子、嗑瓜子,还有本事把严肃电影当搞笑片看,当所有人都在安静地观看时,她的嗑瓜子声、议论声和不合时宜的笑声都让我无比厌恶!

    April 06

    十年一梦| Once Upon A Time in HeYuan

    那时,我们对于学农有着各种各样的想象,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到田地里插秧,给树喷农药,赶着牛去种地,还有众人的噩梦——挑粪。其实我已经想不起来我究竟有没有期待去学农了,也许有的,因为我一直向往乡村生活;但更重要的,大概是那一个星期能够不上课也没有作业吧!

    出发的那天很兴奋,挤在一辆破烂的大巴上四小时也没有消磨我们的兴致,我们只想到了一周的自由,对于当时的学习压力来说,真是无价的解脱。

    到了才知道我们去的是地地道道的农村,村屋是稀稀落落的,一看就没有统一规划的样子,不像广州市区的村子里,房子能把巷子挤成一线天,街头吵架街尾都能听见。在尖下村,屋子也质朴得实在,每一栋都透着主人的品味、脾性和个性,连着屋旁的一小块地,都是公开的样子。

    同学们根据安排入住了不同的农家,一放下行李就个个都迫不及待地串门,在城里、自家的时候怕是从来没有这样的兴致吧。到了尖下村,却人人都忽地有了生气,串门的,向农户打听村里道路的,跟着农户去看牲口和菜地的,村子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坐了四小时的车,我们既不累又不饿,还是农户把我们辛辛苦苦地抓回家里吃饭的。饭菜都是农家式的丰盛,没有任何珍贵的材料,却有着十二分的诚意。

    不久我们就知道,农户们都赶在我们来之前插好秧、种好地、洒了农药施了肥,连除杂草都不放心让我们干,怕城里的孩子分不出什么是杂草什么是苗子。所以我们来到了真正的农村,可是没有真正干农活的分了。

    然而这更让我们兴奋了,名正言顺地在尖下村过起了度假的日子。

    鸡啼而起,在日出中踏着露水上山。早餐后像模像样地劳动一会儿,就丝毫不掩饰地串门去了,或是在村子里走走,给黄牛取名字,或者猜猜那些藤会结些什么果。下午通常有集体活动,而晚饭后,几乎全班同学都集中在我们家的天台,放他们从镇里买来的烟花。那样的夜晚,浪漫也有,恶作剧也有,就连萤火虫也有。当众人散去,我才发现,没有光污染的地方,原来夜是那么黑,星星有那么多,静谧之中,大自然的声音又是那么美妙,每一种动物都在一唱一和地唱着情歌,融化在空气里,嗅着是沁人心肺的芳香。

    那时候的故事,简单又奇妙。

    村子里没有自来水,我们的水都是从井里抽上来的,这是我第一次用水泵。屋子里又只有一个厨房里附属的冲凉房,烧水和做饭都是同一个锅,所以每天下午我们都排队等热水,排队洗澡,然后等着开饭。往往到了有饭吃的时候,我们都饿扁了。

    也许是我们放的烟花太高调了,惹来了镇上的飞车党,就在我们屋前转来转去。那天晚上我们担惊受怕,农户更是担心,家狗阿喜就躺在门后,如果有人破门而入它就会立即大吠。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姨有天做饭时随意告诉我们说她早上四点就要起床赶到城里去买菜,我们听者有意,立即问她能不能带上我们。第二天凌晨,我们真的三点半就挣扎着起了床,但轮流刷牙洗脸还是耽误了时间。打着手电筒跟着阿姨沿着村里的路走出城里,我们都兴奋得像探险一样,黎明时分的黑暗和凛冽的空气,也是探险的一部分,而探险的高潮就是我们终于到了城里,看见很多人的买卖已经开始了,我们就帮着阿姨吆喝,想吸引买家。谁知事与愿违,买家被我们的“怪异”行为吓得不敢过来,我们只好扮陌生人躲在一边。又不甘无聊地唱歌,天亮的时候被附近的居民投诉。

    为了预防农村生活的闷,我们带了两副扑克牌来,这些“赌具”当然是不能见天日的,我们只偷偷地玩。忘了是谁无意中说了我们玩牌,又刚好让安西民听到了,他就拿着根棍子跑到我们屋子来“破案”。我们当然不让他进房间,他的头却在房门上的窗子上出现了,幸好我们已经把作案工具收了起来,呵呵……

     

    曾经我只能模模糊糊地说“几年前”,因为任何“十年前”的事情都是童年的懵懂记忆。而当我有了说“十年前”的资本,我又才发现,这十年的时间积累,让往事都似乎成了梦。梦中那春天的感觉,依然清晰如昨。